不再打小人,不是因為修養好,是因為發現打完回家,工作還是要繼續。那些人的臉,要出現的還是會出現。而我的氣,並沒有真的寄出去——它留在自己心裡,慢慢發酵,變成失眠,變成甲狀腺結節,變成某天忽然對家人發的一場無名火。
打小人這回事,打到最後,原來打的都是自己。
今年驚蟄疊了天赦日。
朋友傳來連結,說這天玉帝開恩,什麼都可以求。我看了笑,回她一句:與其求玉帝赦我,不如我來當玉帝,赦了全世界——包括那個三十年後想起還會氣一下的老總,包括昨天在超市插隊的大叔,包括不夠聰明、不夠圓滑、不夠走運的自己。
驚蟄的雷,驚醒了蟲。
雖然這春雷未至,但我也醒了,發現做玉帝比做凡人簡單——不用上朝,不用審案,只需做一件事:
放過。
文:素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