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 生命演化以百萬年為巨尺，一筆一畫勾勒物種輪廓；社會制度變革以數十年為縮尺，在抗爭與共識中緩慢校準文明航向；人工智慧迭代卻以瞬息為單位，演算、重構、超越、築構，再演算N次。三種截然不同的時間刻度，如今被壓縮在同一幅歷史畫卷上劇烈共振——我們正親歷一場尺度錯置的文明衝擊。
那隻果蠅當然不是活的。
只是一堆數字信號在矽基晶片上的奔湧。但牠走路的姿勢、搓前肢的動作、轉向覓食的軌跡，和真實果蠅一模一樣。準確率高達九成以上。
這意味什麼？
意味智能── 至少是果蠅級別的智能── 可能不是「學」出來的，而是「長」出來的。生物進化用幾億年打磨出來的神經連接結構，本身就藏着行為的密碼。
你不需要教牠，牠只要擁有那個結構，就會了。
這就是築構的力量。不是從零訓練，而是把幾億年演化早已寫好的東西，忠實地複製、重建、還原。結構本身就是答案。
那人腦呢？
如果有一天，科學家也把八百六十億個神經元完整複製進電腦，接上人造軀殼，它會怎樣？
它會覺得自己是「我」嗎？
想起《攻殼機動隊》裡的傀儡師── 那個在電子海裡誕生的意識體，它說：
「生命就像在信息之海中，短暫浮現的波紋。當肉體消亡，意識若能化作數據流，在網絡世界裡保留永生，那還算不算活着？」
年輕時看這段，覺得是科幻。
今天看，覺得像預言。
── 預言最可怕的地方，不是它會成真，是它成真的時候，你才發現自己一直活在它裡面。
關掉油管視窗，起身沖了一杯咖啡。窗外的香港，凌晨兩點，霓虹燈還亮着，街道已經安靜下來。對面大廈有幾扇窗還透着光。不知道那些亮着的窗裡，是不是也有人醒着，盯着屏幕，像我般── 無聊地── 想著這些不着邊際的問題。
要不，找條神經元，互聯一下？
未完，待續。
文/ 素問
* 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個人意見，不代表本頻道立場。 本頻道不對文章內容的準確性或適用性承擔責任。